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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迎收听雪球出品的财经有深度,雪球,国内领先的集投资交流交易一体的综合财富管理平台,聪明的投资者都在这里。今天分享的内容叫为什么二零二二年之后,传统价投普遍艰难?来自浩然斯坦。
一个普遍的市场现象是:二零二二年之后,多数聚焦传统价值赛道的投资者与基金经理,业绩普遍承压。
例如张坤、林园、刘彦春等长期深耕消费、金融等传统蓝筹赛道的投资者,收益表现不尽如人意;即便风格相对均衡、兼顾成长与价值的朱少醒,也受市场环境拖累,业绩未能延续过往高光;张磊的长期价值投资,也因所投部分传统赛道标的基本面承压,遭遇大幅回撤。(需要明确的是,这种业绩低迷还受限于公募基金仓位下限、规模魔咒、基民申赎倒逼调仓、前期抱团估值泡沫破裂等多重外部因素影响。)
我和豆包聊了会儿这个问题,总结下豆老师的核心观点:
首先要区分“经典价值投资”与“国内教条化的传统价投”:经典价值投资的核心是“买股票就是买企业、坚守安全边际、深耕能力圈”,本身包含周期价投、成长价投、困境反转价投等多种模式;而国内很多人践行的“传统价投”,实则是一种教条化简化——聚焦静态自由现金流、固化的护城河、低市盈率或市净率、高股息、传统行业成熟龙头,且容易陷入“无脑长期持有”的误区。
这种教条化的传统价投逻辑,之所以能在过往20年持续获得正反馈,核心是与中国城镇化、工业化、全球化三大时代红利高度共振,依托地产、基建、金融、传统消费等顺周期行业,享受了增量经济下的确定性增长。
自二零二二年起,宏观基本面出现根本性拐点,中国经济正式步入中低速增长、存量博弈、结构转型的阶段:城镇化率接近峰值,地产行业进入深度出清周期,地方政府债务约束下基建投资难以持续扩张,居民资产负债表承压导致消费需求中枢持续下移。
与此同时,A股自身制度性短板也加剧了传统蓝筹的困境——I P O持续扩容、退市机制不完善、企业分红回购文化薄弱、大小非减持抽血、长期机构资金占比偏低,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传统价值标的估值中枢持续下移。
环境的剧变,直接传导至相关赛道:银行净息差收窄至历史低位,盈利增速持续承压;地产行业规模持续收缩,大批企业退市出局;家电、白酒等传统消费赛道需求疲软、渠道动销乏力、终端价格倒挂,曾经的“核心资产”光环不再。
叠加地缘冲突加剧、大国博弈升级、全球供应链重构,过往支撑经济增长的全球化红利快速消退,进一步放大了传统顺周期行业的经营压力。
值得注意的是,中国新兴产业(新能源、高端制造、数字经济等)蓬勃发展,叠加政策引导与产业升级红利,大概率不会重走日本式长期衰落的老路,但这也意味着,传统价值标的的经营不确定性大幅增加,市场风险溢价持续走高。过去四年的实践证明,很多投资者沿用多年的、教条化的传统价投分析思路与估值体系,已无法适配当下的市场新形势。
很多投资者试图在中国复刻巴菲特的投资策略,但任何投资体系都离不开时代土壤与市场生态,这一点往往被忽视。
投资者就像水面上的鸭子,顺水而行还是逆水而上,很大程度由水面(时代大势与市场环境)决定。正如巴菲特自己所说,他出生在美国是中了“卵巢彩票”——他的传奇,不单是价值投资理念的胜利,更深度依托于美国数十年经济长期繁荣、全球霸权格局加持,叠加长周期利率下行、美股大规模股票回购制度、美元铸币权、友好税收政策等多重红利的时代背景。
一九八九年至今的38年,标普500全收益的年化回报率达10.4%,这期间巴菲特的持仓主要聚焦消费和金融(如可口可乐、苹果、富国银行),在美股长周期估值中枢抬升、优质企业持续创造现金流的“高水位”环境下,自然更容易取得良好回报。
而以沪深300为代表的中国大市值蓝筹、传统行业成熟龙头,在新局面下表现疲软。二零二二年1月至二零二五年12月,沪深300价值全收益指数累计下跌2.78%,沪深300成长全收益指数下跌49.77%——与美股不同,A股传统蓝筹估值中枢长期下移,在这样的市场“低水位”背景下,即便投资者坚守教条化的传统价投,跑赢了传统宽基指数,也很难获得确定性的绝对收益。
必须明确一点:巴菲特和芒格传承下来的价值投资底层内核,永远不会过时——买股票就是买企业、坚守安全边际、深耕能力圈,这是穿越市场波动的根本准则。
只是当中国经济告别增量狂奔,迈入存量转型新阶段,未来的不确定性大幅增加。传统价投那种专攻一两个行业的一招鲜、只重自下而上选股、无视宏观大势与产业周期的打法,胜率已大幅滑坡。
如何让经典价投的底层逻辑,适配当下全新的市场格局,已是所有中国价值投资者必须直面的核心课题。
其实回望巴菲特的投资生涯,本质就是始终紧跟时代节奏,持续自我迭代进化。
一九五零年至一九七零年,巴菲特完成了从格雷厄姆式“捡烟蒂”(市价低于净流动资产)到芒格式“以合理价格买入优质好生意”的关键转型,适配资本市场定价效率持续提升、烟蒂股套利空间收窄的新局面;
一九八零年至一九九零年,他的投资重心从传统工业企业,全面切换至消费与金融赛道,契合美国消费社会崛起、金融自由化的时代大势;
两千年至二零二零年,面对数字经济浪潮,他打破“不投科技股”的固有偏见,先后入局I B M(后止损反思)、苹果,随着苹果、谷歌等平台型企业崛起,生态壁垒与用户粘性重构了市场估值逻辑,他也顺势将科技企业重新定义为“消费生态企业”,适配数字经济下全新的投资范式;
二零二零年至今,为适配后疫情时代与高通胀周期,他并未盲目建仓银行、死守苹果,而是择优减持部分银行股、大幅平衡减持苹果仓位,同时大举增持能源板块(西方石油、雪佛龙),囤积海量现金仓位,以攻守平衡的配置应对复杂宏观环境。
巴菲特从来没有“一招鲜吃遍天”的教条主义,他以价值投资三大基石(买企业、安全边际、能力圈)为锚,在六十年间通过四次关键进化,每次都精准适配美国经济的转型,同时将市场变化转化为超额收益的来源。
对A股投资者而言,这一启示尤为重要:在中国经济从增量狂奔迈入存量转型的新阶段,真正的价值投资不是固守传统“大蓝筹”,而是以价值投资不变的底层逻辑,应对万变的市场环境——在坚守安全边际的前提下,动态扩展能力圈,将宏观周期、产业趋势纳入选股框架;重构估值体系,学会识别新兴产业的护城河(如技术壁垒、生态优势);同时正视A股与美股的市场生态差异,不盲目复刻巴菲特的操作模式,而是结合自身资金属性、能力圈,找到适配中国市场的价投路径。例如具备技术壁垒的高端制造、受益于消费升级的细分赛道龙头、分红回购力度充足且股东现金流转化率高的企业,这些或许正是新形势下契合价值投资内核的新范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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